2025年10月23日，加州总检察长罗布·邦塔（Rob Bonta）办公室宣布，正式启动《保护我们的孩子免受社交媒体成瘾法案》（Protecting Our Kids from Social Media Addiction Act，SB 976）执行细则的制定程序，并于11月5日举行公开会议征集公众意见。这一步紧随第九巡回上诉法院2025年9月9日的关键裁决——该院推翻了下级法院的禁令，认定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成瘾性信息流的条款并不违反科技公司的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征集意见的核心是两个技术难题：可靠的年龄验证机制和可核实的家长同意流程。这标志着加州即将为大型平台如何管理未成年人用户制定强制性的具体操作标准。

TL;DR

• 加州总检察长办公室2025年10月23日宣布就 SB 976 执行细则征集公众意见，11月5日在奥克兰 Elihu Harris 礼堂及 Zoom 举行公开会议。
• SB 976 于2024年9月获批、计划2027年1月1日生效，禁止平台在未获可验证家长同意时向18岁以下未成年人提供成瘾性信息流（addictive feed）。
• 第九巡回法院2025年9月9日的拆分裁决放行了成瘾性信息流限制，但维持了对“禁止显示点赞数”条款的禁令，并认为年龄验证挑战尚不成熟。
• 细则聚焦两大技术难题：年龄保证方法与标准、可验证家长同意流程；总检察长须在2026年7月1日前出台法规。

SB 976 核心条款

《反社交媒体成瘾法案》通过在《加州民法典》新增第1.81.28篇实现，核心是禁止社交媒体平台向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提供成瘾性信息流，除非获得可验证的家长同意（verifiable parental consent）。主要条款包括：

• 第1798.99.100条 核心定义：成瘾性信息流指通过算法对内容排序或展示、以强化或延长未成年人使用为目的的推送，直接指向 TikTok 的“为你推荐”、Instagram 的“发现”等非时间顺序排列的核心功能；未成年人指居住在加州的18岁以下个人。
• 第1798.99.101条 禁止行为：(a) 款禁止运营商在未获可验证家长同意时，向其实际知晓（actual knowledge）为未成年人的用户提供成瘾性信息流；(b) 款禁止在夜间（0:00–6:00）和上课时间（周一至周五8:00–15:00）向未成年人发送推送通知。
• 第1798.99.102条 家长工具：运营商须提供易用工具，允许家长限制未成年人使用时长、查看其点赞或收藏内容、将未成年人账户默认设为私密。
• 第1798.99.103条 授权制定法规：授权总检察长在2026年7月1日前出台法规，明确企业应如何合理确定用户是否为未成年人，以及如何取得可验证家长同意——这正是本次公开会议的目的。

“实际知情”“可验证家长同意”这些概念与 COPPA 一脉相承，其判断标准与年龄门设计的细节可参见 一站通关 COPPA 合规（上）。

NetChoice v. Bonta：第九巡回的拆分裁决

法案通过后，代表 Meta、TikTok、Google 等科技巨头的行业组织 NetChoice 立即提起诉讼，寻求初步禁令阻止法案生效。其核心主张是：SB 976 侵犯平台的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因为算法推荐流是一种受保护的编辑性言论（editorial speech）。

联邦地方法院最初支持 NetChoice，裁定核心条款可能侵犯编辑性言论，批准了初步禁令、全面暂停法案生效。总检察长随即上诉。2025年9月9日，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发布拆分裁决，在核心问题上支持加州：

• 放行成瘾性信息流限制：法院认为 NetChoice 未能证明算法推荐在所有情况下都构成受保护的表达性言论；这是一个事实密集型（fact-intensive）问题，取决于每个平台的具体算法，因此作为行业协会的 NetChoice 缺乏发起这种广泛正面挑战的起诉资格。
• 维持点赞数条款禁令：法院裁定禁止显示点赞数属于基于内容的限制，未能通过严格审查，因此维持了对该条款的禁令。
• 驳回其他挑战：驳回 NetChoice 关于法案定义含糊的论点，并认定对年龄验证的挑战尚不成熟，因为具体规则尚未制定。

公开征求意见的焦点

由于第九巡回法院为最核心的算法限制条款扫清了最大法律障碍，总检察长办公室于是启动细则制定，邀请公众在11月5日的公开会议上以现场或线上方式发表意见，或书面发送至 sb976@doj.ca.gov 。征求意见特别聚焦以下主题：

• 未成年人使用的社交媒体等平台的年龄保证方法与标准；
• 平台运营商执行年龄验证的持续合规义务；
• 未成年人使用平台时取得家长同意的要求。

会议时间为2025年11月5日（周三）太平洋时间13:00，地点为奥克兰 Elihu Harris 礼堂（1515 Clay Street, Oakland, CA 94612），或通过 Zoom（ https://doj-ca.zoomgov.com/j/1601800896 ）参与。

对出海企业的启示

SB 976 与年龄验证的监管走向，正在从“是否设年龄门”转向“年龄保证与家长同意是否技术上可核实”。对面向青少年的社交、内容与游戏类出海产品，这意味着提前布局三件事：把“实际知情”的判断逻辑纳入注册与运营流程、设计可核实而非流于形式的家长同意机制、评估算法推荐在未成年人场景下的合规边界。年龄验证在技术上的落地难度，可对照 欧盟官方年龄验证应用上线，开源首日即被破解 与 德州 S.B.2420 可能改变 App Store 儿童生态；面向未成年人的陪伴型 AI 另有专门约束，见 加州 S.B.243 陪伴聊天机器人法案：合规红线与实操；儿童隐私执法在英国的深化见 英国儿童隐私监管迈入执法深水区。

参考资料：https://oag.ca.gov/news/press-releases/california-department-justice-solicit-public-comment-sb-976-protecting-our-kids 。